声音很轻,轻到孙冉听不见。
但他看见了嘴型。
那几个字——
胡惟庸说完,歪着头看他,像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。
孙冉张嘴想追问,脚下的金砖突然碎裂,整个大殿像镜子一样从中间裂开——
“嘭!”
梦碎了。
——
孙冉捂着脑袋坐起来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,浑身上下像被人拆了又装回去,哪儿哪儿都疼。
他愣了几秒,打量四周。
木床,棉被,窗户纸透进来暖黄的光。
秦府。
他在秦府的客房里。
窗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中气十足,骂得掷地有声——
“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!孙大人估计要被你们气死!”
孙冉揉了揉太阳穴,慢慢回忆起来。
粮铺。打架。吐血。晕过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胸口缠着白布,肋骨那块按了按,疼,但不是断裂的那种疼。
外头的骂声还在继续。
“药渣子倒了没有?倒了?倒哪儿了?倒门口了?!你们是猪吗!”
孙冉听出来了,是秦怡的声音。
他撑着床沿站起来,腿有点软,扶着墙走到门口,刚把门推开一条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