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为了掩护他,被长矛挑在半空。老张为了挡刀,被砍成两截。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“孙大人,你怎么了?”毛骧靠在石头上,偏过头看着孙冉。
毛骧的直觉很敏锐,孙冉刚才的呼吸乱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孙冉赶紧把手从沙子里抽出来,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,“就是有点脱力,歇会儿就好。”
毛骧没多问,撑着石头坐直了身子,看了看天色。
“毛骧,咱们要是往回走,该往哪边?”孙冉装作随口一问。
毛骧抬起右手,指了指东南方向。
“顺着这个方向,直走,就能到贺兰山三关口。”毛骧的声音很轻,带着浓重的疲惫,“不过咱们现在的脚力,起码得走上两天两夜。”
孙冉顺着毛骧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黑漆漆的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
他把这个方向死死刻在脑子里。
“天都黑透了。”孙冉转过头,看着毛骧,“咱们就在这儿歇一晚,明天喝饱了水再上路。”
毛骧点点头,没反对。
他太累了,能撑到现在,全靠一口气吊着。
有水了,这口气一松,困意根本挡不住。
毛骧往下滑了滑,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,闭上了眼。
没过多久,毛骧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。
孙冉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夜风吹过沙丘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孙冉等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确认老张和毛骧都睡熟了,他才慢慢撑着地,站了起来。
左脚底板踩在沙子上,钻心的疼直冲脑门。
孙冉咬着牙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