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一百二十多斤的身体压在毛骧背上,毛骧的膝盖颤了两下,靴根在碎石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孙冉走在旁边。
没有说话。
什么都不用说了。
走就对了。
第四天下午。
毛骧倒了。
不是膝盖弯——是直挺挺地往前栽。
背上的老张和他一起摔在沙面上。
沙子沾满毛骧的脸。
孙冉甩开步子冲过去,左手抓住毛骧的肩膀往上翻。
“毛骧!”
毛骧的眼睛睁着。
是睁着的。
但瞳孔散了大半。不是失去意识——是身体彻底没力气了。
四天没喝一滴水。
刀伤感染的热度从前天开始就在烧。
毛骧张了张嘴,干裂的嘴唇粘在一起,被说话的动作扯开,渗出血丝。
“走……不动了……”
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,像风吹过破碗。
老张从毛骧的背上滚下来,脸朝天躺在沙子上。
老张也不动了。
两条肿胀的腿叉在地上。
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