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已经翻身下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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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扑到桌前,两只手抓住烤羊腿,张嘴就咬。
牙齿陷进热乎乎的肉里,撕下来一大条,嚼都没嚼就往嗓子里吞。
喉结剧烈地上下耸动。
卡了一下。
老张拍了两下胸口,硬把那块肉顶下去。
然后继续撕第二口。
孙冉从马背上滑下来。
腿软得站不太稳,扶着矮桌的边缘蹲下身。
伸手抓起一块面饼。
面饼已经凉透了,硬邦邦的,边缘翘起来发脆。
塞进嘴里。
干面饼碰到嘴唇裂口的那一下,刺辣辣的疼。
咬了一口。
面饼干得咽不下去。嗓子里一点水分都没有。
孙冉伸手抓过桌上的皮囊。
拔开塞子。
仰头灌了一口。
水流进嗓子眼的瞬间,孙冉的浑身筋脉都被打通了。
那种液体流过干裂粘膜的感觉——
爽。
说不上来的舒服。
孙冉灌了第二口,然后把面饼就着往下送。
面饼泡软了,弹牙有嚼劲。
旁边老张已经啃掉了半只羊腿。嘴角糊着油,腮帮子鼓成两个包,还在往嘴里塞。
帐篷外面的喊杀声不停。
金属碰撞,人的嘶吼,马的嘶鸣,搅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