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元军举刀格挡——挡住了。
但马冲过来的惯性撞在他身上,整个人往后飞出去,撞翻了一只木架子,架子上挂着的肉干和皮囊砸了一地。
左依紧跟其后。
翻身下马,脚落地的瞬间矮身一钻,从一顶营帐的门帘底下滚进去。
帐子里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毛骧拍马冲过营帐之间的过道,绣春刀横扫,刀锋掠过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栅栏内的元军这才彻底反应过来。
吼叫声从各处帐子里爆出来。
帐帘被掀开,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冲。
弯刀。
短矛。
皮甲。
人数开始增加。
毛骧砍完第四个的时候,面前已经围上来六七个人了。弯刀从三个方向劈过来,毛骧侧身闪了一刀,绣春刀回旋格开第二刀,第三刀擦着肩头飞过去,带下一片碎布。
没伤到肉。
但势头被压住了。
这时候,毛骧扭头往主帐方向扫了一眼。
帐帘被风吹开了一个口子。
帐子里面——
桌子上摆着一盘一盘的肉。
好几只烤得焦黄的羊腿。
装满了酒的碗更是不计其数。
十来个元兵围坐在矮桌边,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骨头。
正在聚餐。
毛骧和那十来个元兵隔着帐帘对视。
四目相交。
气氛诡异地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