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么看着老张蹲在第四匹马面前,水囊越来越轻,马越喝越贪,老张的手举得越来越高,把最后一点水都挤出来,倒进马嘴里。
然后老张扭过脸,准备去拿下一个。
喉咙那里动了一下——
咽了口干口水。
孙冉把这一幕按进脑子里,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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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都喝完,沙地上只剩两个水囊。
毛骧拎起来,晃了晃,铃铛一样的轻响。
“两个。”他说。“二十几口人。”
没人接话。算术不用算,这个数是什么意思,人人清楚。
毛骧解开其中一个满的,举起来。
“从左依开始。一人一口,看着喝。”
左依接过去,仰头灌了一口,递给旁边那个人。
水囊就这么一个手传一个手地转下去。
沙漠里什么声音都没有,风也歇了。只有水咽下去的那一声轻响,在安静的空气里清晰得离奇。
很快,第一个水囊瘪了。
毛骧换上第二个,继续传。
等第二个水囊到了最后几个人手里,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。
毛骧接过来,喝了一口,把水囊塞给孙冉。
“你先。”
孙冉推回去。
“你任务还重着。喝。”
毛骧没废话,又喝了一口,把水囊重新压回孙冉手里。
孙冉接住了。
手里捏着水囊,他没有立刻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