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不快。
每讲一步,都停下来问苏婉宁懂没懂。
苏婉宁一开始还皱着眉头。
听着听着,眼睛就亮了。
那些原本绕成一团乱麻的电路题,被陈才这么一拆,竟然一下子有了头绪。
“原来是这么算的。”
她低声喃喃,脸上带着几分惊喜。
陈才看她这副认真劲儿,心里也软了几分。
屋外北风刮得窗纸哗啦作响。
屋里炉火正旺,铁皮炉子烧得红彤彤的。
桌上摊着物理书、草稿纸和半截铅笔。
火光映着两人的脸,一个讲得耐心,一个听得入神。
不知不觉,苏婉宁就靠在了陈才肩膀上。
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味。
陈才放下铅笔,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。
“媳妇。”
“嗯?”
苏婉宁抬起头。
陈才看着她,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等到了今年冬天,上面就会正式下达恢复高考的文件。”
“那些被下放的,插队的,耽误了十来年的青年,都能凭真本事考大学。”
“只要考上,不光有学上,将来还包分配。”
“你们家的成分问题,也会有转机。”
苏婉宁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她眼睛睁得很大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