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准明儿一早,红星厂门口比菜市场还热闹。”
傍晚时分,下班的广播喇叭响起《东方红》的旋律。
陈才载着苏婉宁,迎着寒风回到了南锣鼓巷。
偏三轮刚进院,动静就引来不少人探头。
经过中院时,秦淮茹正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几个粗糙窝头。
她一眼就看见陈才车斗里放着一大块咔叽布,还有两只宰好的肥老母鸡。
那老母鸡肥得很,鸡油都泛黄。
秦淮茹看得心口一堵,连呼吸都不顺了。
凭啥?
凭啥陈才家日子越过越红火?
她家还在啃窝头,人家已经吃鸡肉、扯新布了。
陈才却连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她,直接把车骑进了后院。
大顺带着几个退伍兵兄弟,早把后院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地上的积雪铲得一干二净,连墙根都没落下。
进屋后,炉火烧得正旺。
屋里暖洋洋的,和外头的冷风简直像两个天地。
陈才把咔叽布放在桌上,解开军大衣扣子。
“这布料厚实,耐磨。”
“你这两天抽空,给自己做件时髦点的双排扣风衣。”
这年头,的确良、咔叽布都是凭票供应的紧俏货。
一般人想买,还未必排得上。
苏婉宁摸着那厚实柔软的布料,眼里全是欢喜。
“当家的,我顺手也给你做一身挺括的中山装吧。”
“你穿着肯定精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