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才跳下车,把苏婉宁扶了下来。
“你在车上等着,我有几句话要说,你在旁边不方便。”
陈才给张大山递了根烟,眼神示意他在外面守着。
苏婉宁想说什么,但看着陈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陈才这是要去搬救兵。
而且这救兵的级别恐怕不低,有些话确实不能让外人听见。
陈才推门走进了邮电局。
屋里生着炉子,但因为空间大,还是挺冷。
柜台后面,一个穿着深绿色制服的女接线员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。
旁边放着一盘瓜子,还有个搪瓷缸子。
“同志,过年好。”
陈才敲了敲柜台。
女接线员迷迷瞪瞪地抬起头,脸上还印着袖口的褶子印。
看见陈才她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。
“大年初一的,打什么电话?长途还是市话?”
“长途。”
陈才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,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“省城的。”
看见那花花绿绿的高级奶糖,女接线员的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这年头的大白兔可是硬通货。
“号码?”
陈才报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。
这是方老留给他的私人宅电。
女接线员有些诧异地看了陈才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