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赵老根一愣,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咋了?还有啥坎儿过不去?”
陈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,目光扫过那个巨大的锅炉,语气平静地吓人。
“叔,锅炉是烧水的,可咱拿啥往锅里下?”
一句话像一盆腊月的雪水,瞬间把赵老根从头浇到脚。
是啊!
厂子是食品厂,要做肉罐头!
锅炉再大,没有肉,那不就是个烧开水的铁疙瘩吗?
红河村是穷山沟,家家户户的油瓶子都能刮下来二两土,哪来的肉?、
靠陈才打猎?他就是一天打一头野猪,也撑不起一个厂子的消耗!
赵老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,咧到一半的嘴也垮了下来,写满了愁苦。
“那……那可咋办啊?”
陈才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觉得好笑,脸上却丝毫不显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只有让赵老根先感到绝望,他接下来的话才会显得更加合适。
“办法,我倒是有一个。”陈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赵老根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就亮了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木头,一把抓住陈才的胳膊。
“啥办法?厂长,你快说!只要能成,我这条老命都听你的!”
陈才领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,这才压低了声音,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追忆之色。
“叔,我家以前在部队的时候,有一个过命的战友。”
“他家是邻省的,条件不错,复员后被安排到他们省里最大的国营‘前进猪场’当了个副场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