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咙动了一下,还是问了一句:“一个都没有了?”
年轻干事没有抬眼看他,而是翻开面前的本子,突然有些不自然地说道:“回家等着吧,今年就这么多,早就分完了。你们那个队长来过好几次,每次都在这儿磨。但没有就是没有,谁来也没用。”
这话说完,他又补了一句:“先排着,明年肯定能排到。”
有亮没想到,为了地基的事,福海叔还来这里帮他争取过。
“同志,我的材料早就交上来了,是不是有人插队了?”
有亮终于问出了那句憋在心里的话。
年轻干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他沉下脸,盯着有亮:“你听谁说的?”
有亮盯着年轻干事的眼睛,表情也严肃了起来:“你别管听谁说的,就说有没有这事儿?”
年轻干事猛地站了起来,指着门说道:“你给我出去,再在这里胡说八道,我就让人把你轰出去。”
有亮盯着年轻干事看了好一会儿,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出了公社,太阳已经老高了,白花花的,刺的眼睛都睁不开。
公社门口的宣传栏上贴着一张红纸,写着“先进生产队表彰名单”,第一个名字他认得,隔壁队的队长。
有亮扫了了一眼,没停,走了过去。
路上人不多,他本来应该回家,但脚却鬼使神差往另一条路拐了过去。
那条路通往隔壁生产队。
他没想清楚要去干什么,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回去。
老赵说了,就是因为隔壁队队长插队,所以把原有的名额挤掉了。
走了将近半个多时辰,远远就看见一片红色。
是红砖墙,墙体刚起一半,红得很扎眼,在太阳底下晃眼睛。
工地上人不少,有人在递砖,有人在搅灰浆,有人在砌墙。
有亮停在路边,眼睛盯着那院墙,没有再靠近。
门口一个正在筛沙子的中年汉子看了有亮一眼,见他目光一直盯着墙头看,随口问道:“你找谁?”
有亮连忙回道:“六队的,路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