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妹躺在炕上,却怎么也睡不踏实,肚子沉甸甸的,腰像要断了一样酸。
她翻了个身,刚闭上眼。忽然,小腹猛地一紧,这一次比白天明显得多,金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。
旁边的有亮一直没有睡着,金妹一有动静,他立刻睁开了眼睛,点燃了煤油灯:“又疼了?”
金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,疼劲儿过去了,有亮刚松口气。
没多久,第二阵又来了,金妹蹙起了眉头。
有亮彻底躺不住了,他一下子翻身下床,冲外屋喊了一声:“娘!”
马老太本来就没睡踏实,听见声音立刻披着衣服进来了。
煤油灯火苗摇曳着,昏黄的光映在屋里。
金妹靠着被垛半躺着,脸色已经有些发白。
马老太看了看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:“多久一次?”
“记不清。”
金妹刚说完,肚子又是一阵发紧,她下意识抓住床沿。
马老太当机立断:“有亮,去叫月娥!”
有亮连鞋都没穿利索就冲出了门。
夜里的六队安静得很,偶尔有几声狗叫。
有亮一路跑到月娥家,还没进院子就大声喊着。
“月娥!”
“月娥!”
大黄龇牙咧嘴地朝着有亮狂吠。
屋里很快亮了起来,月娥本来就睡得浅,两个孩子时不时会醒。
她披上衣服出来开门:“有亮哥,咋这个时候来了?”
“金妹肚子疼。”有亮跑的气喘吁吁:“快…快跟我走…”
月娥脸色顿时一变:“发动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快走。”月娥没有多说废话,转身拎起药箱,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念安和念恩,两个孩子睡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