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很多话。
可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月娥看了他一眼,把念恩放进了木摇椅里。
“别站这儿了。进去看着孩子,我去做饭。”
说完,她转身进了灶房。
水贵抱着念安站在原地,看着灶房的门帘被掀开,落下来,晃动了几下。
眼睛有些发涩,他连忙低下头,把脸埋在念安的脖颈里。
念安还以为爸爸在跟他玩儿,伸出小手揪他的耳朵,咯咯咯笑的欢。
水贵把闺女抱紧了一些。
晚上,工人收了工。
水贵把孩子哄睡,一个人坐在灶房门口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点。
月娥看见他又蹲在那儿,走过来坐在他旁边。
“又想啥呢?”
水贵没接话,把烟塞回兜里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
院子里安静得很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
过了好一会儿,水贵才开口。
“月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白天说,你一个人慢慢干,总能干完,你说这话的时候,我心里特别难受。”
水贵看着刚砌了不到一尺的院墙,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不是怕去培训,”水贵低着头,两只手绞在一起,很用力:“我是怕,我去培训了,你一个人撑到垮掉,我连看都看不见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。
月娥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我不知道咋办。”水贵说:“我想去,可我又觉得对不住你。”
月娥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说道:“我知道,我一个人在家很累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吸了一下鼻子:“可累,也得往前过…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你去吧。家里的事,我想办法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