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并不像想象当中的那么淡定。
儿童病房内。
温虞的腿才刚刚打了石膏,害怕孩子半夜翻身,于是轻轻的吊起。
南松正在房间内陪着,将一勺热粥喂进温虞的嘴里。
小朋友靠在床边看着奶奶,眼角眉梢带着愁意的样子,懂事的伸手去接碗:“奶奶,我没有多严重的,可这些叔叔硬是要给我打上石膏,我爸之前说过,像我这种情况,最多七天就能下地行走。”
“胡闹,七天怎么能走?”
南松蹙眉,又赶紧给温虞喂了两口热粥:“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,其他的事情什么也别想。”
温虞还想再多说两句,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他以前经常在医院里等爸爸,时间久了,已经能听出是他的声音了。
“爸爸回来了。”
南松一回头,果然瞧见了虞尧。
“怎么样?还疼吗?”
虞尧立刻来到床边问道。
温虞刚想出声安慰,却又想到爸爸是医生,瞒也瞒不过去,只能点点头,随即伸手在额头与腿上反复的指着:“这里出血最多,但没伤到骨头,就是……什么来着……”
小朋友都害怕打针,甚至有些与温虞同龄的,过来做个口腔检查过来测个骨龄,往仪器上一站,都能紧张得浑身发抖,哭闹不止。
相比于他们,文瑜确实太淡定了些,甚至有点超乎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感。
“气血亏损。”
南松补充道:“虽然骨头没什么事,但外伤有点严重,好在已经让血库那边输血了,就是……”
南松想了想,转而将粥放到一旁,递给温虞一个小猪包:“宝贝,先吃这个,我跟你爸出去聊一下。”
温虞点点头。
虽然奶奶还不让他自己喝粥,但好歹给了他自己吃饭的权利。
小小的人拿着小小的包,吃得开心。
南松则带着虞尧来到了门口,确认温映雪正在病房后,这才低声说道。
“映雪的孩子今天自责的很,说什么要给孩子输血。”
南松当时只想拦住温映雪,生怕这瞒了多年的秘密要守不住了。
可一想起自己当时那副急迫的样子,还真容易让温映雪想多。
“她怎么能输呢?我又怎么敢让她输。一时语气急了一点,你说他不会怪我吧?会不会因此跟咱家生疏了?”
“不会。”
虞尧想到温映雪刚刚在走廊内看着自己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真叫人心疼。
就像妻子没有保护好孩子,看向丈夫的眼神。
自责、愧疚、懊悔,几乎拧成了一股绳。
甚至叫温映雪忘记了她自己也受了伤,也仍需要住院治疗。
“她比任何人都担心温宝贝,您这也是在替温宝贝考虑,况且理由也算合理,她不会多想。”
南松这才长舒口气,一想到孙子的处境,心中又是一阵心疼。
“这司机到底是怎么回事?人虽然被扣下来了,但不管怎么问,就是坚持,当时慌了神,可慌了神,怎么前面的路段好好的,什么事也没有。”
这一个下午,南松也看了事发时的监控,只是不敢看的仔细,生怕看见自家儿媳与孙子受伤时的情景。
那样的画面,简直就是在割南松的心头肉,叫她怎么舍得。
“妈,您也跟着累了半天了,这件事情有人查,也一定会查到底,您赶紧回去吧。”
“也是,你爸今天还想来呢,可我担心你爷爷奶奶的身体情况,就没敢跟他们说,回去之后,你也记得把这件事保密到底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