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松这会儿有些急了,眼看温映雪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,这才意识到方才有点失态,赶紧往回找补着。
“你也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的,自己身上还有伤呢,怎么能随便给别人输血?稍微等一下不要紧的,最多就是亏气血,回去之后慢慢补就是了。”
南松说完,立刻在知情同意书上刷刷点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随即将缴费单转头交给闻泠:“闻泠我还有些搞不清楚缴费处的位置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
闻泠立刻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同时还将闻叙也一并拽走了。
走廊内一下就只剩下温映雪和南松两人了。
南松眼底的泪意仍未消散,整个人却站得笔直,似乎是在倔强的等着孩子从里面出来。
温映雪坐在一旁,甚至连话都不敢说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,说多说少似乎都不合适。
而南松也在悄悄的打量着温映雪。
不知道自己刚刚坚持不让她输血,她会不会不高兴。
可这事绝不能做。
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,只是亲是不能去输的。
要么毁了孩子,要么这秘密就守不住。
而闻泠和闻叙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,所以回来之后两人什么也没多说,只是默默的陪在走廊里。
“映雪姐,你要不要过去休息一下?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。”
闻叙看着温映雪的模样,简直心疼到了骨子里。
他们一家人都是把温映雪当做是自家人对待的,舍不得看温映雪在外面受半点委屈。
可温映雪在这件事上却执拗得很。
“不行,温虞还没出来呢,我怎么能走?”
“可是……”
闻叙所有的话在和温映雪对视的瞬间都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样,说不出,最终也只化作一声轻叹。
终于,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。
温虞小小的一个,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。
他的手上还挂着输液用的留置针,眼圈明显红了一大截,却硬是挺着。
“之后几天还要打消炎针,孩子的情况还算稳定,关键是受到了些惊吓,还有失血的问题。刚刚在里面多半是在等吊瓶,这段时间要暂时住在医院。”
护士认认真真的叮嘱着。
温映雪的眼睛从温虞出来后就没看向过别的地方,耳朵也认真的听着护士的各种嘱托。
“姨姨,别哭。”
温虞的嗓音如蚊子哼一般虚弱,却还是叫温映雪听见了。
温映雪起初是不想在孩子面前落泪的。
现在听着温虞的声音,倒有些克制不住了。
“我先送她去病房,映雪,你的情况最好也留院观察一下,要不再去做个检查吧。”
见温虞出来,南松就已经放松多了,看着温映雪此刻的样子,心里实在心疼。
温映雪正要开口,就被闻泠先一步接过了话茬。
“那就辛苦你了,嫂子。”
说完,闻泠立刻拽着温映雪去办理住院。
“我没多严重的,就是磕破点皮,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温映雪走在走廊内,此时仍是嘴硬。
“你就算现在状态还好,也应该休息,顺便得把你这身衣服换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