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站起来,在营帐里踱步。
过了一会,他停住脚步,转过身,面朝赵五。他的脸上满是挣扎。
“我对大武也算是尽职尽力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“为将也已经做到最好了。武明凰昏庸,临阵换将,把我从朝廷调到北边。我带着人扛,确实扛不住,但这不是我无能,是朝廷没给我能扛的本钱。”
他停了一下,胸口起伏。
“后来武明凰通缉我,说我临阵脱逃,说我通敌叛国。我通什么敌?叛什么国?我要是真想叛,早就叛了,何苦在关上硬抗?”
赵五低下头,没接话。这些事他知道,跟着李山禄从武国到金国,一路走来,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。
可他知道归知道,有些话不是他该说的。
李山禄又踱了两步,停下来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四个字。
解甲归田......
他想起自己带兵平定东海十八岛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带着大军征讨东海十八岛。
东海十八岛的海匪盘踞了上百年,朝廷派了多少人去都平不了。可他带着兵,一艘船一艘船地打,一个岛一个岛地清,把十八岛的盗匪全给灭了。武明凰那时候还夸他,说他是“武国的海上长城”。
但是后来呢?后来她把他从朝廷调到北边,让他去送死。
她从来没把他当人看,金国也没把他当人看。
刘冠呢?
刘冠倒是把他当人看了,可刘冠要他解甲归田......
李山禄闭上眼睛,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赵五脸上。
“要不,我再书信一封,跟刘冠谈谈?”
赵五的嘴巴张开,还没来得及说话,李山禄自己摆了摆手。
“不对,不行......”
他的声音又急又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