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小燕子仰着小脸,眼睛亮闪闪的,她看着他,声音不大。
“尔泰,既然额娘她......待我这样好,心疼我,那我更要对额娘也好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越过尔泰,望向那扇刚刚关闭的厅门,继续说道,“我都已经走到这里了,额娘也在里面。”
“不过就是进去磕个头、敬杯茶的事情,也不算太难。”
“我想......我现在进去给额娘敬个茶,全了今日新妇的礼,然后再跟你回去休息,好不好?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勉强,只有想要回应长辈好意的诚挚,和想要尽力做好本分的简单心愿。
她知道额娘是真心疼她,免了她问安是体恤,可她不能因为这份体恤,就真的理所应当地偷懒。
那样,岂不是辜负了额娘的好意?
给三分便能报十分的性子,她总是不会辜负任何人的一点善意。
尔泰怔怔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听着她这番虽然直白却句句在理,又充满诚意的话,心里又暖又痒。
他的小燕子啊,有时候莽撞跳脱,有时候又赤诚热烈得让人心疼。
他觉得她此刻认真的模样,真是说不出的可爱。
心底那点窘迫,瞬间被她这明亮诚挚的眼神驱散了。
他忍不住唇角上扬,露出一个温柔的笑,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,低声道。
“好,都听你的。我们进去给额娘敬茶。”
小燕子用力点了点头,笑容明媚灿烂。
尔泰重新牵起她的手,转身,再次走向正厅。
他在门上轻叩两下,然后推开了门。
厅内,福晋刚端起茶盏,平复了一下情绪,陶嬷嬷正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。
听到门响,两人都看了过来。
当看到去而复返的尔泰,还有被他牵着手、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小燕子时,福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尔泰拉着小燕子走到厅中,松开手,两人并肩站好。
尔泰先开口,语气恭敬,“额娘,儿子带福晋来给您敬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