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将难逃一死...”
老幺盯着秦贵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狗汉奸!”
秦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:“老幺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!”
说完,转身朝鬼子所在而去。
说书人李书民凑到老幺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老幺,他说的有道理,弹吧。”
老幺扭头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左手握紧弓柄,右手扯住牛筋弦。
用力一扯。
“嘣!”
弓弦震动,发出一声脆响。
佐佐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这声音他从没听过。
不是三味线的幽咽,不是古琴的空灵,不是琵琶的清脆。
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音色。
又亮又烈,像一根钢丝被猛然绷紧,在空气里嗡嗡作响。
老幺边弹,边扯开嗓子,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:
“弹棉花喽!!”
佐佐木眉头微皱,偏过头,看着来到身边跪坐下来的秦贵:
“嗯?这是什么唱法?”
秦贵思索着回:“啊...太君!这是歌曲的开头!”
“开头?”佐佐木不解。
“对!”秦贵伸出手,指向破庙外连绵的黄土山峁:
“您看,咱们这儿山高路远,沟沟坎坎的。”
“唱歌的人站在高山上,要大声喊,心上人才能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