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上的补丁磨破了,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皮肉。
他正用一把豁了口的铁锹,一下一下挖着冻硬的黄土。
锹刃砍在冻土上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。
他得反复刨好几下,才能撬下一小块土来。
男人的手冻得发紫,指节粗大,虎口裂开几道血口子。
血和泥土混在一起,结成黑色的痂。
男人身旁。
一个女人正弯腰搬石头。
她头发蓬乱,脸上满是尘土,嘴唇干裂,渗着血丝。
身上的棉袄破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灰白的棉絮。
她搬起一块石头,踉跄了几步,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石头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监工的白狗子扭头看来,边骂,边扬起鞭子:“唉唉唉!干嘛呢?!”
“快给老子起来!”
男人见此,慌忙扔下铁锹,扑过去护在女人身上。
“长官!长官饶命!”
“她只是太累了...太累了...”
声音嘶哑,带着哀求。
白狗子监工的鞭子没有丝毫停顿,重重落在男人背上。
“啪!”
男人浑身一颤,咬着牙,没出声。
“爹!娘!”林望嘶声大喊,朝那对男女冲了过去。
虽然他跑得很快,但脚下却未发出任何声响。
跑到男人面前,伸手去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