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起外卖袋子用膝盖把门带上，顺手将外卖放好，然后抱着她穿过客厅拐进卧室。
浴室灯亮起，白光照在瓷砖上反射出柔和的亮面。
苏雾梨被他放在了洗手台上。
大理石的台面有些凉，她缩了一下，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想往后挪，但已经抵到了镜子。
御宸没有退开，把她的腿分开了一些让自己站进了她两腿之间的空档里。
随即伸手从架子上抽出一张洗脸巾，拧开水龙头用水打湿，然后拧到半干。
手指隔着那层湿润的棉布贴上了她的脸，从她的额头开始。
洗脸巾是温的，他调过了水温。
那一层湿热的触感从她的额角慢慢往下滑，像一层被精心调好温度的薄雾。
落在了她的眉骨上，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淌，然后绕过她的颧骨和下颌线，停在了她的下巴上。
指腹隔着洗脸巾轻轻擦过她的皮肤。
她的眼睛还是肿的，眼皮底下还带着一层没有完全褪尽的红。
御宸擦过她眼角的时候动作比方才更轻了一些。
嘴唇也有一点干。
他又换了一张新的洗脸巾，打湿之后贴在她的嘴唇上，停了两秒才移开。
整张脸都被擦拭过后，苏雾梨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，在浴室的白光下像刚刚被晨雾浸透的石头。
她坐在洗手台上看着御宸，从他俯身调水温的动作到他拧干洗脸巾时指尖微微用力的弧度。
目光都跟着他走。
手还环在他的后颈上没有松开，脚踝轻轻抵着他的腿侧。
苏雾梨看着男人把那张洗脸巾扔进垃圾桶里，然后重新面对她。
他没有退开，依然站在她两腿之间低头看着坐在洗手台上的她。
苏雾梨的眼睛还是肿的，但眼底那层湿意已经退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