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枫呵呵轻笑,附和道:“是有些感慨的。”
前些天媳妇问他工钱多少,他也是说不出来的,本来想用一两糊弄过去,但又被追问几家作坊的工钱。
这就……别人在一家作坊领工钱是一两,他啥都管了,当然不能说他也只有一家作坊的工钱。
若几家作坊都领工钱,也得几两了。
叶青萝开始扒拉那些银票,说道:
“大堂哥,年内还无法彻底结算所有作坊的帐,人家只补给了咱们五百两,之前那一千两又投入京城生意了。”
“我刚才粗算了一下,截止腊月初下雪前的出货,干豆皮一共出货十七万斤,干豆渣一共出货三万七千斤。”
“干豆皮的利润增加了,就给你算一文利。”
原来预算成本一文半时,大房是只能分到半文的,如果损耗多了可能连半文都分不到。
但黄豆成本是顾公子担下了,顾公子干货铺报价也往高里报了,也就是说,现在干货不论作坊还是铺子都超出预计地赚钱了。
大房的分利就直接提到了一文,之后作坊的各项损耗包括年赏什么的,也都由叶青萝这边承担。
叶青枫只管按出货数拿一文利就是。
叶青萝数出了几张银票,一张百两、一张五十两、两张二十两,放到了长书桌上。
“这是十七万斤干豆皮的一文,是你们大房的分利,你回头帐上做个记号,昨天出的货可不在其中。”
叶青枫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微微有些颤抖,他目光火热地盯着桌面上的那几张银票,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拿。
过往做为一个农家子、一个木匠,他都没见过一百两这么大的银票,五十两的银票有幸见过一次。
能摸到一两、五两的银锭子都是机会,平日里过手最多的当然只有铜子儿。
后来堂妹回家来了,卖绿豆糕每天都有不少铜子儿进账,堂妹交书稿都是几两、几十两地赚,
再后来卖糕点方子、卖食方、预收干豆皮订金……那已经不是几十、上百两的事,而是几百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