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间流露着几分熟悉,她想起来中午才见过的大伯和大堂哥。
只不过大伯的个头没有两个儿子高,而大堂哥是个木匠,常年种田和做木匠活计身体更加魁梧结实。
二堂哥从小读书有天赋而选择了走科举路,他的日常是读书习字更带一股书卷气,但也不显文弱。
叶青萝将手中的干菜放进小篮子里,起身拍干净手,绕过地上的盘箕走上前福了福,微笑道:“青萝见过二堂哥。”
叶青彦看着面前穿着他少年时旧衫的小姑娘,原本的认同又添了几分同情。
不是同情这个堂妹在大户苏家长大却要回来农家吃苦。
而是同情这个堂妹没有选择只能回到农家,还要将自己身上穿的衣裙换下来卖掉,没有替换衣裳只能穿堂哥旧衣。
就算她委屈拒绝典卖自己衣裙,也是可以理解的,但她的样子瞧着也不像委屈抗拒的。
她是真豁达。
叶青彦心里对这个堂妹又佩服了几分。
“听说你明天要去县城典卖首饰,我会陪着你去,不过要先去趟塾里找先生请假,不能直接走。”
“还有我给先生的节礼我自己会解决,你典卖首饰就算了,自己的衣裙还是留着穿吧。”
“对这个家你有这份心意就可,不必给自己太大负担,欠的债慢慢还就是了。”
叶青彦看着面前神色坦然的堂妹,还是开口说道。
刚见面彼此并不熟悉,这些话他本不必与她说的,但他是兄长,熟不熟悉也是兄长,该他叮嘱的。
叶青萝闻言神色微怔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后便腼腆地笑了笑,心下颇感欣慰。
这家里的人还是有担当的,心眼子小的不过是进门三年的堂嫂罢了。
不是一大家子极品就行。
“堂哥说的是,不过我想试试,若那一身衣裙能典当一个好价钱,回头我能买一两匹布料,多做两身衣裙,是划算的。”
叶青彦惊讶地挑了下眉,没想到堂妹是这么想的,是他思虑不周了。
“好,那就明天一早去县城,听大哥说你并不想村里人搭顺风车,咱们恐怕得天不亮就出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