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驴背上，两条胳膊耷拉着，浑身还往下滴着水。
那头灰毛驴也累得不轻，四条腿都在打颤，看着宋栩，眼神幽怨。
宋栩赶紧侧身让开：“快快快，进来进来！”
老蒯婆白了他一眼：“让你多带几个珍珠你就不干，淹着了该。”
“我不是想给丫头省点么。”疯道人从驴背上滑下来，抓着宋栩伸过来的手，“丫头啊......我好几百年没当过玩家了，这一下子给我累的......”
宋栩用力扶住他：“您辛苦了，赶紧的，我给您留了个好院子，保准您满意。”
她搀着疯道人沿着回廊往里走。
老蒯婆在后面跟着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夸大院子漂亮。
等穿过了两道月亮门，几人拐进一处僻静的小院。
院门一开，疯道人的脚步就瞪大了眼。
院子中央是一棵老桃树，枝干虬结，树冠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桃花，底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。
最让疯道人挪不开眼的，是沿墙整整齐齐排了两溜大酒缸。
深褐色的陶缸，个个齐腰高。
空气里飘出带着一丝花果的清甜酒香。
疯道人吸了吸鼻子，整个人像被勾了魂似的，踉跄着就朝酒缸走了过去。
“这、这都是给我准备的？是什么酒啊？”
宋栩站在他身后，笑着说：“之前从水晶宫里带出来的，叫‘沧澜酿’，描述上说是用北山灵稻和龙宫特有的蚝果酿的，泡在海底地脉里封了一千多年......”
疯道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他二话不说，从腰间解下那个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旧葫芦，拔掉塞子，蹲在缸边，小心翼翼地揭开红布，舀了满满一葫芦。
酒液倾倒出来时是淡琥珀色的，浓稠得挂着壁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流动的金光。
他凑到嘴边，一口下去眼睛都直了。
“好酒啊！”他的盘腿往地上一坐，抱着酒葫芦，满脸享受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！”
宋栩笑了笑，“您少喝点，这酒劲挺大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疯道人赶忙摆手：“你俩快去吧。”
宋栩点了点头，领着老蒯婆进了隔壁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