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回到柔然,骑马时想她,喝酒时想她,连梦里都是那双红红的眼睛。
真他妈见鬼。
原来这就是世人所说的情和爱?
晓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,像是嘲笑自己,又像是认了命。
他这次来,就没打算再放过她。
桃娘浑然不觉身后的目光。
她不敢回头,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件绛红色的衣裙往身上套。
可越是急,手越是不听使唤——袖口的系带缠在一起拧成了死结,越扯越紧,急得她额角冒汗。
身后,一点极轻极凉的气息拂过来,像蛇吐信。
“笨。”
男人的声音近得像贴着她的耳廓。
桃娘浑身一僵,还没来得及躲,一只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,漫不经心地捏住了那团乱成一团的系带。
修长的指节三下两下就把死结解开了。
“这件衣裳的系法跟中原的不一样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,手指从她的袖口滑下去,若无其事地把多余的带子掖好。
“下次别系这么紧,勒得慌。”
桃娘咬着嘴唇没吭声,把衣襟合拢,转过身来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,车轮碾过碎石路的颠簸让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晃来晃去。
她低着头,撑着胳膊想从晓野身旁挪开,刚抬起一寸,马车猛地一颠——
她整个人往前栽去,额头直直撞向门框。
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。
桃娘愣住了。
晓野的手掌干燥温热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够让她停住摔出去的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