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、大人……”
老郎中声音发颤,“小的三年前就金盆洗手了,再没给人看过病啊!小的什么都不知道——”
“三年前。”
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冷得像冰碴子:“有一个姑娘,桃红色的衣裙,十七八岁,腹痛昏厥——是你给看的。”
老郎中嘴唇哆嗦了半天,不知道这位爷为什么又来找后账,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:
“对、对啊……当时那、那个姑娘……房事过度,再加上……又恰逢月事来潮,这才导致血气大崩……”
桃园里安静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响起了男人的笑声。
只不过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……
龙门客栈。
马蹄声从官道尽头滚滚而来,像闷雷贴着地面碾过。
尘土飞扬中,一队铁骑疾驰而至,黑压压一片,将这座孤零零的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为首那匹战马还没停稳,马背上的人就翻身下来了。
谢临渊一身黑袍如墨云压境,衣角猎猎作响,满身风尘掩不住凌厉之气。
白发在风中狂乱地翻飞,仿佛在诉说主人的心绪不宁。
反差极大的是,他怀里竟抱着一个奶娃娃,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小眼睛,一看就知道抱得格外小心。
男人眼睛里布满血丝,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,此刻全是压不住的焦躁和怒意。
三天三夜,他换了六匹马,跑死了三匹。
从桃园一路追到这里,他终于想明白了。
后山那回绝对不是梦,他已经很久没有过那样真切的触感了,只是当时喝了酒,心智迷离……
“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