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的恩情,青岩镇世世代代不敢忘!”
那人已经泣不成声,只是拼命磕头。
谢临渊沉默了片刻,上前一步,伸手扶起那个跪在最前面的老人。
“都起来,粥要凉了。”
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。不是什么慷慨激昂的誓言,也不是什么动听的安抚。
只是“粥要凉了”。
可桃娘看见,那些跪着的人听了这句话,哭得更凶了。
五十万两?
她想起从前在话本上看到的——五十万两白银,够一个四品官员不吃不喝攒上几辈子,够买下半个街的铺面,够一个普通人家几百年的嚼用。
而她的夫君,把这些银子给了这些素不相识的百姓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些百姓不需要他对他们说“我会保护你们”,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让他们能安心站起来喝粥的人。
而夫君,就是那个人。
桃娘站在人群之侧,看着谢临渊的背影。
那背影不算高大,肩背挺得很直,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沉静。
可此刻在她眼里,那背影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、不可逆转地发生变化——
不是感动,不是敬佩,比那更深。
是崇拜。
她忽然觉得脸颊发烫,心跳快得不像话,连忙低下头,攥紧了袖口。
她的夫君,真伟大啊!
就在这时,粥棚后面的蒸笼被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