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忽然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,猛地攥住了马缰绳。
马被拽得一个趔趄,桃娘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。
她猛地回头。
杀赤那捂着裤裆气急败坏的站在马头前。
“跑?看本王子回去怎么收拾你。”
说着也不管桃娘的反抗,直接翻身上马,带着他冲入前面的夜色中……
就这样,桃娘被杀赤那没日没夜地带着赶路,不吃不睡,直到第二天傍晚,终于到了一处部落。
数十顶牛皮帐篷散落在戈壁边缘,像一群伏地休憩的灰褐色野兽。
部落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狼头图腾,獠牙森白,仿佛随时要扑出来撕咬活物。
这是杀赤那的营地。
他的帐篷在营地最深处,比其他帐篷大上两倍,帐顶的狼头旗也是金线绣的,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
杀赤那翻身下马,把桃娘像拎小鸡一样从马背上拽下来。
几个守帐的壮汉看见他,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:“王子回来了。”
杀赤那没理他们,拖着桃娘大步流星地往里走。
他的手劲极大,桃娘的手腕被攥得生疼,可她一声不吭,像个温顺的小妇人。
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行礼。
年轻的武士、捧着奶壶的妇人、蹲在地上磨刀的工匠——每个人看见杀赤那,脸上都带着敬畏,甚至有些恐惧。
桃娘跟在他身后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——
帐篷的分布、火堆的位置、值夜的人手……
一一记在心里。
就在这时,远处的角落里。
十多个大齐的妇孺被捆着手脚,蜷缩在地。
她们衣衫褴褛,脸上带着干涸的血痕和未干的泪渍,瞪着一双双眼睛看向这边。
桃娘心里一紧,但很快不动声色的垂下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