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——!!
眨眼工夫,小小的树洞就被撕得稀烂。
桃娘还来不及躲,白虎那张血盆大口已经朝着她的面门狠狠咬了下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噌!”
一声清脆而短促的破空之声突然传来
桃娘心中一惊,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,便感觉到眼前闪过一丝刺眼的光芒。
她定睛一看,只见一把沉甸甸的砍刀如同闪电般从侧面疾驰而来,不偏不倚,正中白虎脑门那道玄纹!
“吼嗷——!!!”
白虎疼得惨叫,它张开血盆大口用力摇晃,似乎想要把那把刀甩下来。
可这刀砍得极深,白虎甩了几下,身子竟然渐渐软了下去。
桃娘惊魂未定,循着刀来的方向回头——
漫天素白间只剩那一抹黑。
男人裹着玄色大氅,随意立在雪地里。
一头墨色长就那样散漫地披着,风过时掠起几缕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
他唇角噙着笑,若有似无的。
那副散漫神情,仿佛方才掷出的不是一柄重刀,不过是一片雪、一截枯枝。
风掀动大氅一角,他也懒得去拢。
整个人立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,明明凌厉得像出鞘的刃,却又浑不在意自己是收着。
桃娘忽然觉得,这人比那白虎还像头独行的凶兽。
——只是此刻收着爪牙,懒洋洋地瞧着她。
突然,一滴泪砸在手背,滚烫,她这才发觉自己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。
桃娘不知自己为何哭了。
明明那畜生死了,明明自己得救了,明明——
她没往下想,也不敢看那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