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这寒症可是连陈太医都没法根治,更别提这么年轻的小娘子……
帐子里挤满了人,汗味混着血腥气,熏得桃娘心口阵阵发闷。
贺兰将军躺在榻上,脸黑得像暴风雨前的锅底,嘴唇青紫,气息微弱得只剩一丝游丝。
“都围着作甚!滚开点!”
左常青一声暴喝,粗鲁地拨开人群,像拎小鸡似的将桃娘一把推到榻前。
“你!想活命,就拿出真本事来!”
桃娘脸色惨白如纸,本能的想要摇头说自己不行,可当她目光落在贺兰将军身上时,心口猛地一紧——
这症状……她见过!
多年前村后山猎户老张冬天跌进冰窟,捞上来时便是这般模样。
寒毒钻入骨髓,气血瘀闭,四肢抽搐,唇齿溢血。
是阿公用一套推穴手法,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……
她指尖微微发抖,却听见周围已响起压抑的议论:
“这丫头能行吗?看她手都在颤……”
“军中大夫都没法子,她一个女子懂什么?”
“左大人这是急疯了吧……”
在一片嗡嗡的质疑声里,桃娘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:
“麻烦……给我烈酒,再要块干净布巾。”
左常青眼神一凛,死死盯着她看了几秒,到底还是朝旁边亲兵点了下头。
东西很快送到了她手边。
桃娘用烈酒仔细擦了手,又把布巾用酒浸湿。
几十双眼睛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,她的手还有些抖,却稳稳按上了将军头顶的百会穴,照着记忆中阿公的手法,由轻到重,慢慢推揉。
帐子里一下子静得吓人,只剩压抑的呼吸声和火把噼啪作响。
“快看……将军眉头动了!”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嗓子。
大伙儿几乎不敢相信,都抻着脖子往里瞧,连左常青也不由自主往前踏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