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则扛着不断挣扎的桃娘,转身,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……
夜色如墨,骏马飞驰。
冰冷的北风刀子般割在脸上,直往单薄的衣衫里钻。
桃娘从未骑过马,被这剧烈的颠簸吓坏了,浑身僵硬地缩在谢临渊怀里,一动也不敢动。
可即便如此,她还是本能地绷紧背脊,试图离身后那具过于灼热的胸膛远一些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谁知,下一秒,她腰间突然一紧。
男人不容抗拒的将她拖了回去,严丝合缝地那种。
紧接着,厚重的墨色大氅当头罩下,将刺骨寒风与外界一切视线隔绝开来。
黑暗之中,只剩男人胸膛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。
桃娘冻得发僵的身子不自觉瑟缩了一下,本能地朝那热源靠了靠。
头顶似乎又传来一声低笑,比方才更沉,带着一丝清晰的满意。
随即,环在她腰间的臂膀收得更紧,几乎要将她勒进骨血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速终于慢了下来。
桃娘悄悄从大氅边缘探出一点视线,只见眼前赫然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连绵营寨。
无数火把在寒夜中烈烈燃烧,如星河坠落,蜿蜒铺展。
这里便是北郊大营?
她之前听人说过,大齐最精锐的重甲铁骑,似乎都驻守在此……
营门处,正在巡值的沐雪远远看见“惊澜”驰来,当即率众肃立,正准备抱拳行礼,目光却突然定在谢临渊怀中——
那被墨氅严密裹住、却依旧能辨出纤细轮廓的,分明是个女子。
沐雪瞬间怔在原地。
这匹素来桀骜难驯、连小皇帝都曾被掀落马下的“惊澜”,竟然……容许除了王爷以外的人同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