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真有。
所以,该防,还是得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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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广武。
纪尘负手立于高处,望着脚下的黄河。
黄河咆哮,浊浪一浪高过一浪,冲撞着堤岸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河道在扭曲,在挣扎,在咆哮。
像是下一刻就要冲破束缚,改道,那将是巨大的灾难。
无数古人咏黄河的诗句曾在他心头一闪而过,雄浑的、苍凉的、壮阔的...........
可到最后,全都被眼前这狂暴的景象碾碎,只化作一声轻轻的、复杂的叹息:“母亲啊母亲,您真是豪杰中的豪杰。”
到了此刻,他彻底明白了,为什么中国人的原生家庭如此拧巴。
为什么家长会很喜欢检验孩子的抗击打能力。
和这片大地是有点说法的。
因为都是跟最古老的母亲学的啊。
如这母亲河,动不动就来一发快乐的洪水检验一下人们的抗击打能力。
也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为什么中国人会习惯性的向团体让渡权力,服从高层的指挥,以严密而高效的形式进行组织。
因为他们的两条母亲河都跟后妈一样啊!
打仗还能靠个人英雄主义!
治水的话,就算是他纪尘,现在看着这茫茫的黄河也得抓耳挠腮啊。
他如何一个人去治啊?
不组织起来,不团结一致众志成城,这母亲河便是会犹如用铜头皮带一样抽的人像陀螺般旋转。
“将军大人!”
“黄河水已漫过一些地方的堤坝,广武的水部郎说,有夺支易道的风险。”
“那么,我们是继续进攻金城,还是留下来组织大局?”
纪尘思索之间,邓羌踩着水,顶着风,大步而来,神色匆匆。
他知道将军大人,看似无情冷酷,残忍凶悍,但对人命其实非常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