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姝说到这里幽幽叹了一口气：“西北的大山，是被老天爷遗忘的荒漠，风沙和石头里，长出来的穗子，颗粒干瘪不饱满，缺衣少吃，一眼望不到头的穷山沟，表姑，换你，你愿意一辈子在哪里吗？”
大年初三，冯珺仪带着儿女回娘家，姜姝少不得要跟冯家那些七七八八的亲戚认识一下了。
那位冯家不知道哪门子亲戚表姑，露着牙花子啧啧两声。
“可人家好歹把你养大，你不回去，是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？”
姜姝笑了笑：“可我原本不该在那里，也不该欠下那份恩情，我应该在霓虹灯闪烁的海市，吃着白面馒头，喝着牛奶，穿着漂亮的连衣裙。
坐在干净明亮的屋里，弹着钢琴自信而快乐的长大，是什么，是什么造就我这故乡回不去，亲人不接纳的两难境地呢？”
旁边有亲戚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大过年的，跟孩子提那些做什么，她又不想被人扔到那种地方。
要我说，这都该怨那该死的人贩子，要不是她作恶，小姝这孩子，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！”
说话的这老太太，已经六十多岁了，是冯珺仪的二姑。
可你要是以为，这个二姑奶奶是个心疼人，喜欢踢人解围的，那可就大错特错了。
“小姝，我听说，你一回来，就抢了你姐姐宋妍的婚事，你这可不合适啊，婚事当初是两家定下的，可这些年，人周家明显更喜欢宋妍，你这乡下回来的身份，也配不上人家周家小少爷啊！”
姜姝点头：“二姑奶奶说得是，可我不想要，姐姐她硬要塞给我呀，可能，她想要更好的人家吧！”
宋妍脸一僵，死丫头，她还真是啥话都能说得出口。
二姑奶奶煞有介事点头：“嗯，妍妍这孩子就是心气儿高，我说珺仪，你也别惯着孩子，别手高眼低挑花眼，挑的人还不如周家老三，到时候肠子悔青了也没用！”
冯珺仪笑容僵硬：“二姑，妍妍很懂事，她才不会......”
二姑奶奶显然已经不在意这个话题了，转头又问姜姝。
“你学习咋样？”
“还行！”
“还行是啥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