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指挥部。
龙啸云刚从黄河工地回来，军大衣上还沾着黄土和水泥灰，裤腿蹭了半腿泥。
001快步走进来，手里攥着武汉的密电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司令，确认了。委员长已经秘密答应苏联，默认外鲜卑独立换援助。第一批武器车队从西北出发，走陇海线经陕西往武汉运，再过十天就能到。”
“啪！”
龙啸云手里的勃朗宁重重拍在桌上，枪身撞着木桌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：“委员长是没骨头的软蛋？！”
“外鲜卑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，他说送就送？苏联是什么好东西？外东北一百多万，西北割走几十万，前前后后吞了我们两百多万平方公里还不够，现在又盯上外鲜卑！贪得无厌的豺狼！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，敢伸爪子，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喂狗！”
“还有那个何应钦！上次炸黄河的事我没跟他算账，现在又撺掇着卖地求荣，狗东西！下次再让我撞见他，我直接扇烂他的嘴！委员长护着他又怎么样？真以为躲在武汉我就收拾不了他？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，戾气压都压不住。
炸黄河，他杀了郭参议立威，是为了护河南几百万百姓。
现在倒好，委员长为了两百架旧飞机、一百多门淘汰炮，直接把外鲜卑卖了。卖完还不敢认，偷偷摸摸搞“默认现状”，连担骂名的胆子都没有。
“卖国都卖得这么窝囊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，手指重重戳在川陕公路的位置，又划向滇缅公路的标记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传我命令。
第一，川陕公路所有关卡即日起封路，西南出产的粮食、医药、钨砂、橡胶，所有战略物资，一律不许运往武汉、不许运往中央控制区。一粒米、一片药都不许放过去。
第二，滇缅公路所有到港的国际援华物资，原本分配给中央的份额，全部扣下，转拨黄河防线和西南军。想要物资，让委员长自己找苏联要去。”
001愣了一下：“司令，全面断供的话，武汉那边的医药和粮食马上就要告急。苏联的武器虽然走西北能运到，但他们缺医药、缺橡胶、缺西南的矿产，撑不了多久的，肯定要闹。”
“闹？”
龙啸云嗤笑一声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：“委员长敢卖国土换枪，就要有本事自己过日子。苏联能给他飞机大炮，能给他粮食药品吗？能给他滇缅公路的货吗？西北的路我管不着，但西南的地盘、西南的物资，我说了算。他敢卖一片地，我就断他一路粮，看谁先扛不住。”
逻辑再清楚不过。
苏联的援助走陕西，他确实拦不住，但西南五省是他的地盘，滇缅公路的国际通道捏在他手里，川陕公路的咽喉卡他手里。中央军打仗需要的医药、橡胶、钨砂、粮食，大半要靠西南补给，要靠滇缅公路进口。
他说断，武汉马上就得缺医少粮。
这才是真正的制裁，掐着命脉的制裁。
白崇禧站在旁边，眉头皱得很紧：“军座，全面断供会不会太狠了？毕竟现在还是抗战时期，中央军要是没了医药，前线伤亡会更大。”
“伤亡大也是他们自己作的。”龙啸云打断他，语气硬得像石头，“有本事卖国土，没本事扛后果？他们拿百姓的命换江山，拿国土换武器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伤亡？”
他走到窗边，一把推开窗户。
晚风卷着黄河的水汽灌进来，混着工地的尘土味。远处的号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，沉实，有力，是几十万老百姓在守自己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