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第一排的新兵,嘴唇动了动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:
“这是演给谁看呢……跟给空气庆功似的。”
旁边的老兵没说话,只是嘴角抽了一下。
是苦笑。
赢了阵地,输了家底。
连庆功,都像场自欺欺人的戏。
风又吹过来,阅兵台上的白布又掀起一角。
副官慌忙伸手去压,手忙脚乱。
乐曲刚好到尾声,尾音飘在空荡荡的广场上,散得很快。
像这场胜利,看着风光,实则空得发慌。
重庆,国民政府临时办公处。
委员长的办公桌上,还摊着何应钦发来的庆功电报。
标题写得漂亮:《中央军顺利接防,首都保卫大局已定》。
旁边是印好的表彰令,墨迹未干,还有连夜赶印的宣传海报——画着中央军挺立城头,朝阳万丈。
他本来打算上午签字,下午通令全国嘉奖。
侍卫长低着头冲进来,手里攥着第二封电报,脸色惨白。
“委座……南京急电。
日军昨夜发起突袭,中华门、光华门相继失守,
何总长率部突围,南京……沦陷了。”
办公室里瞬间死寂。
委员长拿起那封急电,指尖刚碰到纸,就抖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向桌上的庆功电报、表彰令、宣传海报,
两张电报并排摆着,一张大捷,一张沦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