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在抬战友的尸体。
动作很轻。
一个十六岁的新兵。
抱着牺牲的班长。
坐在弹坑里哭。
班长昨天还跟他说,等打赢了,带他回四川吃火锅。
班长是成都人,说成都的火锅天下第一,毛肚要涮十秒,鸭肠要涮八秒,多一秒就老了。
新兵一边哭一边骂。
眼泪混着泥土,在脸上划出两道白痕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!我班长才二十二岁!他还没娶媳妇呢!
你们凭什么来我们的国家杀人!凭什么!”
有人把白布盖在牺牲的坦克兵身上。
白布上沾满了血和油污。
坦克兵的半张脸被烧焦了。
但另一只眼睛还睁着。
望着天空。
夕阳照在他的眼睛里,像有一团火。
李国忠站在旁边。
摘下帽子。
敬了个军礼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但没哭。
他知道,哭没用。
只有把所有侵略者都赶出去,才对得起这些死去的兄弟。
有人踢着日军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