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在草地上。
绷带和止血粉撒了一地。
白花花的。
和降落伞的白。
融在一起。
压缩饼干。
整箱整箱的。
锡纸包装。
在阴天的光线里。
泛着哑光。
像一块块银色的砖。
还有军鞋。
还有绑腿。
还有裹伤包。
还有棉衣。
十一月了。
还有人穿着从上海出发时的夏装。
冻得嘴唇发紫。
手臂上起满了鸡皮疙瘩。
那不是补给。
那是龙啸云攒了几年的全部家底。
是他在金兰湾码头堆成山的物资。
是他在仰光油田换来的美元。
是他在昆明兵工厂。
日夜不停生产出来的子弹和绷带。
是他在所有人都觉得“该省着点用”的时候。
一口气全部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