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。
王德厚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,砸进泥里。
“长官。
我们川北出来的兵。
在那些人眼里,就是炮灰。
出发的时候,县长来送行。
说为国家为民族,川军打光了也在所不惜。
话是好听的。
可你倒是给口吃的啊。
三个月。
没补过一颗子弹。
没发过一粒粮食。
让团部去要。
团部说师部不管。
师部说军部不管。
军部说找军政部。
军政部说物资要从武汉调,等着。
等了三个月。
等到撤退了。
弹药还没到。
这群狗日的。”
李连长冷笑。
笑声像破风箱漏风。
“我们川北的兵是后娘养的。
可你知道最气的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