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从泥土里抬起头。
吐掉嘴里的沙土。
看向河对岸。
对岸。
日军的坦克集群,开始移动。
钢铁履带碾过冻土,碾过弹坑,碾过一切。
像一片移动的钢铁城墙。
缓缓压向永定河。
坦克后面。
是望不到尽头的日军步兵。
黄色军装,在炮火映照下。
像一片移动的蝗虫。
密密麻麻,漫山遍野。
他们端着刺刀,挺着胸膛。
嚎叫着,嘶吼着。
像潮水,像海啸,像毁灭一切的泥石流。
冲向永定河,冲向南岸。
冲向那片刚刚被炮火犁过一遍的死亡之地。
“板载——!!!”
“天皇陛下板载——!!!”
嚎叫声,压过了炮声,压过了爆炸声。
压过了一切。
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在咆哮。
赵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端起枪。
枪口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辆日军坦克。
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。
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