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前书房里,那个背脊笔挺的青年;;战报上刺眼的功绩……
嫉妒与恐惧,如两条毒蛇,狠狠啃噬他的心脏。
他走到镜前,看着镜中扭曲狰狞的脸,低低地、神经质般笑了起来:
“四弟啊四弟……
要怪,就怪你太出色……
怪你,挡了我的路……”
烛火爆燃,火星溅在手背,烫出红点。
他浑然不觉,眼底只剩疯狂的杀意。
同一夜,翠湖另一侧,龙云书房。
龙云未眠。
他也收到了那份绝密电报。
未召一人,独坐宽大太师椅中。
书桌摊着电报,旁立一盏孤烛,烛火昏黄,映着他五十载风霜的脸。
那是掌控云南多年,历经血雨腥风的“云南王”,罕见的茫然。
他想起不久前,会客室里,风尘仆仆的德国归子。
他问:“在德国学了什么?”
青年答:“机械制造。”
如今才知,何止机械制造。
那是整建制现代陆军的训练、后勤、作战——是战争的本质。
他复盘过往。
归子不久,未要一兵一卒,一枪一弹。
他曾以为是懂事,是体谅。
如今才懂——
不是懂事,是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