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友军。”
他写下几个名字,声音压得更低,
“金沙江沿线的团长、旅长,送钱、送烟土、送女人。告诉他们,龙啸云是来抢功夺地盘的。”
“配合的时候,手脚慢一点,消息漏一点。最好制造点‘误会’,把他的动向,悄悄透给启明部。”
马三炮打了个寒颤:“大公子,这是……通敌啊!”
“不是通敌,是战术失误!是沟通不畅!”
龙绳武低吼,
“前线打仗,什么事不会发生?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漆黑的夜色:
“我要他前有启明部虎狼,后无粮草弹药,左右是友军冷箭。”
“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
“死得干干净净,连全尸都留不下!”
陈三、马三炮对视一眼,满眼惊惧。
大公子,是真的疯了。
“是!我等即刻去办!”
两人匆匆退去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龙绳武站在烛火前,看着自己扭曲的影子。
想起盈江战报上的赫赫功绩,想起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欣赏。
嫉妒与恐惧,啃噬着心脏。
他走到镜前,盯着镜中狰狞的脸,低声狞笑:
“四弟啊四弟。”
“要怪,就怪你太出色。”
“怪你,挡了我的路。”
烛火爆燃一声,照亮他眼底彻骨的寒意。
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四日,凌晨三时,盈江西郊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