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天在西山疗养院时沉默的流泪,不是被时鸿宇说完那番话后在车里红了一圈的眼眶。
是真正的、毫无保留的、痛快淋漓的哭泣。
这半个月里。
她刻意不去想他。
不提他的名字。
在父母面前维持镇定,在闺蜜面前故作轻松,在其他人面前表现果决。
像一块结了冰的湖面,所有的裂痕都被封在下头。
此刻这块冰碎了。
"你骗人……"
她把脸埋在臂弯里,声音含混不清。
"你说永远在一起……"
"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……"
没有人应答她。
这间屋子里只有她一个活人的呼吸声和哭声。
还有防尘布下那些家具的沉默。
她哭了多久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直到眼泪淌尽,喉咙哑了。
尤清水把手机捡了起来,再用袖子把脸上的泪擦掉。
力道很重,像是要把所有痕迹都碾碎。
她站起来。
膝盖因为跪坐太久有些发麻,踉了一步,扶住矮柜稳住了。
从手机里退出内存卡。
那张小小的卡片被她用指腹摩挲了几秒。
然后放进随身带的一个首饰盒里,那个盒子里还装着他亲手给她打的桃花银手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