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?"
"说你呢。半年前连煮面都能糊锅底,现在都能独立做一桌子菜了。"
她的语气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。
"越来越贤惠了,时轻年。"
时轻年的手停了。
他偏过头看她。
那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弧,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嘴角翘着。
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。
"你夸我。"
"陈述事实。"
"那你多说两遍。"
"得寸进尺。"
尤清水从他手里接过沥水篮,把泡好的酸菜倒进去控水。
"对了。"
她的声音轻了一些。
"我爸那边——差不多了。"
时轻年的动作没停,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。
"赵明德判了七年。蒲思博开除学籍,缓刑,终身科研失信。"
"最大的坑已经填上了。"
尤清水把酸菜倒进锅边的碗里,拍了拍手。
"我爸安全了。"
时轻年放下手里的东西。
他侧过身,一只沾着淀粉的手抬起来,犹豫了一下,在围裙上蹭了蹭,然后捧住她的脸。
低下头。
唇瓣贴上她的额心。
温热的,带着一丝厨房里的油烟气。
停留了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