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你活该。"
尤清水把纸巾团起,随手丢进桌角的垃圾篓里。
"十年前。"
她翘着二郎腿的姿势没有变,只是上身微微往后靠了靠,肩胛贴上沙发椅背的皮面。
"你妈带着你寄住在我家,给我家当保姆。"
"我们家亏待你们了吗?"
林安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"我妈可怜你妈是单亲。特许让她把你一起带来住。"
尤清水的语速不快,像在陈述一段和自己无关的旧闻。
"工资只多不少。逢年过节有红包。给我买东西,从来不落下你那份。"
"从来没苛责过你们。"
林安安的牙关咬得死紧,两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"你们怎么报答的?"
尤清水歪了下头。
"你妈——偷东西。想勾引我爸上位。"
"而你——"
她的目光落在林安安脸上,像在端详一件标本。
"把我骗出去卖给人贩子。"
"我妈受刺激早产。生下了死胎。"
包间里的空调嗡嗡转着。
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往下灌。
但林安安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。
"害死我弟弟这项罪。"
尤清水的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"把你们母女只送进监狱和少管所,都算我家心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