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立刻配合地松开手,也跟着要起身。
“哎哎哎——”周蔓急了,一把拽住尤清水的袖子,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苏晚的手腕,“谁说烦了?不烦,一点都不烦!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眶还是红的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混不吝。
“就算我烦全世界的人,也不会烦你们俩。刚才那是……那是情趣,懂不懂?情趣!”
尤清水这才满意地重新坐好。
苏晚在一旁捂着嘴,肩膀一耸一耸地笑。
周蔓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,眼睛里还汪着水光,但她此刻的肩膀是松弛的,背脊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挺得笔直。
这是尤清水认识她这么多年,见过的,最不设防的周蔓。
她们就这样彼此依靠了一会儿,没再说什么话。
也算是给周蔓一个调整情绪的时间。
尤清水靠在周蔓肩上,眼睛看着远处江面上明明灭灭的航标灯。
她的脑子并没有闲下来。
那盏灯在黑夜里闪烁的频率,像极了她脑海中某个不断跳跃的时间点。
二十三岁。
雨夜。
江水。
预知梦里的画面像是一卷受潮的录像带,带着雪花点,在她眼前一帧一帧地回放。
那是一个极其惨烈的雨夜。
周蔓的车冲破了跨江大桥的护栏,连人带车坠入滚滚江水。
警方给出的调查结果是:酒驾,神志不清,意外坠江。排除他杀。
那时的尤清水,父亲入狱,母亲重病,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,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。
她和刚刚跟曹修远结婚的苏晚,疯了一样地去查,去问,去求人。
但所有的证据、所有的口供,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