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芷洲醒来时,先闻到海鲜粥的香气。
窗外日头已偏西。
她从清早睡到下午,期间没人敢来叫。
裴北序站在床边,换了件干净黑衬衣,手里端着老李新熬的海鲜粥。
发梢带着水汽,身上有沐浴露的清爽气味。
人洗得还算合格。
霍芷洲坐起身,靠住床头。
她从头到脚打量裴北序一遍,确认人没缺胳膊少腿,衣服也没沾灰,才抬了抬下巴。
“裴北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那句遗言。”
霍芷洲拖着刚睡醒的懒调。
“想好怎么解释了吗?”
她接过粥,搁在膝头,用勺子拨了两下。
鲍鱼切片整齐,虾仁挑过线,葱花也撒得规规矩矩。
老李这回确实下了功夫。
霍芷洲却没动。
她皱了皱鼻子,抬眼看他。
“这粥怎么有股英勇就义的味儿?”
这句话里拐了八道弯的阴阳,裴北序听懂了。
“芷洲,当时北门是主防线,情况紧急……”
“停。”
霍芷洲抬手打断他。
“别拿战术报告糊弄我,先谈婚约。”
裴北序站得更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