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上一个敢劝的丫鬟,当场被小姐赏了半盘子点心堵嘴。
“去呀,愣着干嘛。”楚窈洲拖着长音催促。
翠儿认命,转身出了门。
【系统:宿主,您把朝廷钦差从户部薅回来烤鹿肉,这个行为的娇气指数直接拉满了。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,我好调高沈豫舟的体力上限。】
【洲洲:不用调,他乐意的。再说了,他成天熬夜不着家,我这是变着法子喊他回来休息,懂不懂?这叫曲线救夫。】
【系统:您这份良苦用心,确实需要相当高的理解门槛。】
【洲洲:我这是激励型管理,你个没有感情的数据面板懂什么。】
半个时辰后。
户部签押房内堆着齐人高的卷宗。
油灯燃到灯芯发红,烛泪淌了一桌角。
小厮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脚底沾的夜露在库房石砖地上打了滑。
“沈大人——小姐让您回府给她烤——”
话没喊完,人先收不住势,一个踉跄撞上墙角一只积灰的废弃木架。
木架年久失修,受力便塌了半边。
压在最上层的几只陈年木箱跟着砸下来,箱盖崩开,卷宗散了一地。
小厮吓得“噗通”跪下,额头磕在地砖上。
“大人恕罪!奴才不是有意的!”
沈豫舟搁下毫笔,起身走过去。
“起来,不妨事。”
他弯腰去捡散落的卷宗。
多数是些无关紧要的旧年存档,封皮起了霉斑,字迹模糊。
指尖拂过一本薄册子,他的动作停了。
封皮上十二个朱笔大字:宣德九年兵部粮草调拨档。
宣德九年。
这个年份在沈豫舟脑子里只对应一件事——永安长公主驸马战死北境的那一年。
他翻开封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