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留守的弟兄们迎上去,有人递水有人递干粮,他接过来啃了一口问:"还有多少人没找到?"
"沿江十几个村子都搜过了,就剩下游两个庄子还没"说话的人忽然卡住了,他看着吴铁身后那三条半死不活的狗,又看了看吴铁空空荡荡的身后,小声问,"铁爷,其他的……狗呢?"
吴铁没说话,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:"有两个被水冲走了,有三个……"
他顿住了。
"有三个怎么了?"弟兄们凑过来。
吴铁把手里的干粮"啪"地摔在地上,转身就走。
弟兄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跟上去,后来有人悄悄去打听了才知道——吴铁带着人和狗搜到下游一个庄子的时候,发现庄里的人在煮东西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肉香味飘了半里地。
吴铁一开始还挺高兴,以为庄子里有富余的粮食,凑过去想借点补给,结果走近了一看
锅里头炖着的,是他带来的三只狗。
庄里的人饿急了眼,趁着狗落单的时候用绳子套了脖子拖进庄子杀了,等吴铁到的时候,三只狗已经扒了皮卸了块。
吴铁当时什么也没说,他抄起腰里的砍刀二话没说就砍了那三个正在锅边捞肉吃,满嘴油光的人。
庄子里其他人吓得跪了一地,磕头求饶,说铁爷我们错了我们饿疯了我们再也不敢了,吴铁把砍刀往地上一插,说了一句:"狗命就不是命了?"
然后他自己走进警局投了案。
消息传到吴老狗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蹲在后院给三寸钉擦爪子,管家跑进来说"铁爷出事了"
"怎么回事?"他说
管家把原委说了,吴老狗说:"去叫人,把我那些弟兄都叫来。"
"狗爷,您要"
"叫人。"
一个时辰之内,吴老狗的院子里挤了二三十号人,吴老狗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底下乌压压的人,开口道:"我哥在牢里,说他杀了三个人,要判他死刑,我带你们去劫法场,有谁敢的站左边,不敢的现在就走,以后还是兄弟。"
底下的人一句废话没有,呼啦一下全站左边去了。
有人问了一句:"狗爷,几时动手?"
"明天午时,西市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