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侠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："你爹说让我入赘。"
冯灿愣了一拍，然后"啊"了一声，她踮脚探头往书房里看，她爹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桌前。
她缩回头，拉着张海侠跑到院子的拐角，压低声音问他："他怎么说的？他就这么同意了？就没提什么条件？"
"提了。"张海侠说，"条件就是入赘。"
"就这？没别的？"
"还有一条。"张海侠看着她，"他说以后你的脾气他管不了了，归我管。"
冯灿眨了眨眼，随即笑了："那你管不管？"
张海侠看了她一会儿，说："管不起。"
冯灿说：“嘿嘿。”
订婚的日子是张海琪定的。
她带了张海楼从厦城出发，坐了两天的船到坝隆州。
张海楼下了船第一件事是深吸了一口岸上的空气，然后感叹："哇，我现在才发现这地方的空气都比厦城甜，是不是因为这儿有钱？"
冯灿来接船，听见这句话上去就拍了他一下："空气甜不甜跟钱有什么关系？"
张海楼说："有关系！有钱人家的树都种得多，树多了空气就好，空气好了就甜，你闻闻是不是甜的？"
冯灿懒得跟他掰扯，转头去看张海琪，张海琪看见冯灿跑过来时嘴角弯了一弯，伸手接住了她扑过来的拥抱。
"师父！我好想你！"冯灿搂着她的胳膊不撒手。
张海琪拍了拍她的后背："听说你把海侠磨成上门女婿了？"
"我哪有磨他，是我爹非要让他入赘的！"冯灿理直气壮地辩解，但嘴角那个窃喜怎么都藏不住。
张海楼在旁边补了一句："师父你别听她狡辩，她在信里写了八百遍'海侠哥哥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'这不就是她磨的？"
冯灿瞪了他一眼，张海楼已经跑了。
订婚典礼办得不算铺张，但该有的一样不少。
冯爱国虽然嘴上天天念叨"这闺女总算有人接手了"，真到了订婚礼那天，他站在张海琪旁边，跟她说"以后多照看着点这两个孩子"的时候，语气还是挺认真的。
张海琪点了点头，说了句"应当的"。
张海楼全程比谁都忙，他帮着挂红绸、摆桌椅、招呼客人，嘴里念叨着"虾仔你真是出息了，第一回上门就成入赘了"，手上却一点没闲着，把一筐喜糖分得各家各户都匀匀的。
冯家来的亲戚们看着这个忙前忙后的年轻人都纳闷："这位是？"冯爱国在旁边答了一句："海侠的兄弟。"亲戚们"哦哦"了两声，张海楼听见了，脊背挺直了好大一截。
张海琪坐在主位上喝茶，看着张海楼满院子窜的背影，跟旁边的冯爱国说了句："这孩子就是皮实。"
冯爱国点了点头，又补了一句："皮实好，皮实能干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