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我也比他好看!我比他黑!黑得健康!"
张海沫实在忍不住了,回头看了他一眼,她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笑,心里头那点哭笑不得全化成了无奈。
她转身走回他面前,弯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:"行了,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说三遍我是吴老狗,我不是顾易中,你就不闹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傻。"
吴老狗被她弹了脑门也不恼,把板砖往桌子底下一塞"留着,当镇纸用。"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跟在她后面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又凑过去:"张海沫,你说那个顾易中他"
"你再提他你今天中午没饭吃。"
"……不说了不说了。"
三寸钉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,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,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声响和吴老狗絮絮叨叨的声音,它打了个哈欠,走到桌子底下,闻了闻那块黑乎乎的板砖,觉得没什么意思,又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眯着眼睛晒太阳去了。
那天的午饭吴老狗吃了三碗,张海沫给他盛饭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提"顾易中",可他一共偷看了她十八回,张海沫数着的。
每回他偷看她被她逮住,他就低头扒一大口饭,把脸埋进碗里。
吃完饭张海沫收拾碗筷的时候,吴老狗站在灶台旁边搓着手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:"那个……馄饨我以后也给你喂。"
张海沫手里的碗差点摔了,她回头瞪着他:"你还要提那事儿?"
"我就,我就做个对比!他喂的肯定没我好!我喂的馄饨胖大娘家的!他那个馄饨谁知道哪家的!"
"吴老狗。"
"嗯?"
"出去洗碗。"
吴老狗端着碗出去了,张海沫站在灶台前面,听着院子里哗啦啦的水声和吴老狗哼的小调,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这个傻子,她想,连个不存在的"自己"的醋都要吃,这么多年,还是这副德性。
可她就是喜欢他这副德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