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真带了啊?"齐铁嘴凑过去,"老土司不是开玩笑的?"
女弟子把婴儿放在一块铺了干草的石板上:"土司从不开玩笑,他说带着有用就是有用。"
那婴儿大约四五个月大,白胖胖的一团,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圈陌生的面孔,居然不哭不闹的。
齐铁嘴看了半天,啧啧称奇:"这娃胆儿大啊,搁这黑灯瞎火的山头里头,换我早哭八百回了。"
张海沫在旁边坐下来,把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婴儿脑袋底下,她伸手摸了摸婴儿的小脸蛋,那孩子被她一碰就转过脸来,小手攥住了她一根手指头。
她低头看着那只小得可怜的手,心里头软了一下,声音也放轻了:"这孩子真乖,不过"她抬头看向张启山,"为什么我们想活着出来必须带着他?老土司有没有说清楚?"
张启山正蹲在不远处检查手电筒的电池:"老土司说带着总归有用处,具体的他没说。"
齐铁嘴凑过来蹲在张海沫旁边,伸出一根手指头去逗婴儿的脸蛋,被婴儿一把攥住了指尖,"山神怕小孩?这是什么路数?"
"八爷您不是会算吗?"张小烬在旁边接了一句,"您给算算山神为什么怕小孩。"
齐铁嘴被他一句话噎住了,他把手指头从婴儿的小爪子里抽出来,正了正脸色,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镜,对着婴儿照了照,又对着洞顶照了照,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掐了几下手指,然后睁开眼十分笃定地说:"算不出来,山神这东西不在卦象里头。"
"那您刚才是"
"我在感受气场,你们不懂,我们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个气场。"齐铁嘴把铜镜收回去,一本正经地补充道,"这小娃气场不错,跟他待一块儿心里头踏实,你们要是害怕就靠他近点儿。"
张海沫低头看了一眼攥着自己手指头的小婴儿,女弟子从背篓里翻出一个小陶罐,倒了点温水在布上拧干了,递给张海沫让她给孩子擦擦脸。
张海沫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擦着婴儿的脸蛋。
齐铁嘴在旁边看着,忽然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:"海沫姑娘以后肯定是个好娘亲。"
张海沫擦脸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耳尖有一点红了,她没接话,继续低头认真地给婴儿擦手,齐铁嘴看着她那个表情,嘿嘿笑了两声,识趣地闭了嘴。
齐铁嘴不知从哪儿摸出几个干馒头,穿在树枝上架在火堆边烤,烤馒头的气味散开来,婴儿吸了吸鼻子,嘴巴动了动,像是闻见了味道。
张海沫刚想说"他还不能吃馒头",张小鱼忽然从洞口那边走过来了。
他在张启山面前站定,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平安锁。